第20章柳陆寒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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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柳陆寒殒
此刻,柳家只剩柳陆寒笑声。
所有人目光皆汇集于二人,尽皆无言。
“柳长青......”那柳陆寒似是笑够了,随后看着柳长青双眼,缓缓出言,带着一丝疯意。
“我知道,你现在并不想与我多言,可是......”柳陆寒忽地沉默,大声喘息,他本就身受重创,又被柳长青用元气镇压,此刻已是油尽灯枯!
“可是,有些话我却是不吐不快!”
柳长青直视柳陆寒,道:“你想说什么?”
柳陆寒咧嘴,一字一句道:“我想明白了,从何时开始真正恨你!”
众人闻言,皆是挑眉。
恨一个人,是需要理由的。
那么,柳陆寒的理由又是什么?
“因为夏夭月!”
一言既出,众人皆惊!
柳汗青动容,双手紧握。
“夏夭月......”江巨贾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江小白间江巨贾这副模样,不禁问道:“父亲,夏夭月是谁?”
“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江巨贾神色复杂,却又见江小白一副八卦之色,忙给了一个暴栗!
拓跋弘也是了然,点头言道:“她确实是个惊艳女子。”
他曾自豪,因他所布兵局,整个大玄无人能破,直到遇见夏夭月。
在其手上,他十八兵局被破,仅在一夜之间!
叶辰也看向柳长青,眼中竟也有着恨意。
“夏夭月啊,多美好的女子......为何不是入我叶家大门。”叶辰呢喃,眼底闪过遗憾。
柳陆寒抬头,透过一片破败,望向远处湖畔,他与夏夭月的初见之地,便是那儿。
“我憎恨你许多东西,你的自以为是,你的自傲自负,你的优秀天赋,你的良好出身......这一切,都足以成为我憎恶你的理由。”
柳陆寒剧烈咳喘,吐出大口鲜血,滴溅在破碎砖瓦之间,他接着道:“但这些理由,随着时间流逝,都变的无足轻重......”
“但真正的理由,却是因为她!我本不愿承认,也不想承认。但当我失去她时......当我看到她入你怀抱时,我方才发觉!”
柳陆寒愈加激动,脸颊胀红,声嘶力竭!
“当年,夏夭月来到大玄皇城之时,是多么完美无瑕,风华绝代,所有青年才俊,尽皆倾心,都想靠近她,一亲芳泽。”
柳陆寒似是沉溺于曾经,想到那道动人身影,脸上携带笑容。随后笑容收敛,愤恨道:“可她最终为何......为何选择了你?因为你,我甚至都没有表示爱慕的机会,她便与你结合!”
“如若不是因为她的出现,我或许还会安分守己,做好身为柳家三长老应尽之责!”
一番言语言罢,众人尽皆默然。
柳长青眼神却愈加寒冷,如九幽寒狱般森然。
他最终摇头,道:“无论如何,事已至此,你做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你早已进入歧途,做个了断罢。”
柳陆寒惨笑,蠕动嘴唇,最终道:“......是啊,成王败寇,我再说什么,也尽皆无用。”
柳长青身后灵将长啸,无尽星光涌动,如斗转星移,声势骇人。
灵将举拳,无尽星光汇聚,如神明摘星,不可直视。
“永别了,柳陆寒。”
灵将落拳,星辰垂落,无尽流火飞散,如夜空陨星,亦如柳陆寒即将凋零的生命。
巨拳落地,笼罩柳陆寒,尘埃掀起,扩散八方,气爆升起,震碎天边流云。
柳家原三长老,柳陆寒,身殒!
“柳家内乱,至此结束......”
风流席卷,刮散柳汗青细碎长发。
柳家各叛逆见大势已去,还想负隅顽抗,然终是徒劳。
两大长老加入战团,配合青卫,在短短一炷香内,将顽抗叛逆,尽皆抹杀!
大战落幕,柳家小半楼台,化为焦土。
柳长青携柳汗青,父子二人至演武场处。
“太子殿下,柳家内乱已除,尽可安心!”柳长青朝殷奉天颔首,平静出声。
殷奉天点头,于主位起身,清朗之声传遍全场:“今柳家三长老柳陆寒,包藏祸心,意图谋反,于柳家大比之日,掀起内乱。然我大玄,有扶龙之臣柳长青,腹有大略,武勇非凡。以雷霆之势,镇压叛乱,为大玄不可多得之良臣!今日之事,本宫必定禀告父皇,昭告天下。”
柳长青带头鞠身,恭敬出声:“谢殿下主持大局,柳家儿郎,必定为大玄尽忠,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柳家誓为大玄尽忠,为天下百姓而战!”柳汗青亦是出声。
众青卫俯首,重复此言。
“柳家誓为大玄尽忠,为天下百姓而战!”
......
千人呼喝,其声浩瀚,震撼群臣!
“呵呵,好一个为天下百姓......”殷世朝冷笑,袖中之拳骤然紧握。

“殿下莫急,柳家此举,的确拔除了我等安插在柳家之中的暗棋,然真正决胜,不能仅靠柳陆寒。”叶辰适时传声,安抚道。
殷世朝闻言,心中稍安,回道:“叶卿所言极是,成败在于我等手中力量,不过一个柳陆寒,失了便失了。”
然此时,一柳家暗卫跃至场中,单膝跪地,对柳长青禀告:“家主,大将军府三万幽浮屠,已至柳家大门处!”
声音并未掩盖,自然被众人听闻。
“什么!”
坐于殷世朝旁一位重号将军闻言,豁然起身,忙看向拓跋弘。
“拓跋大人,这是何意,皇城之中,不可行军。更遑论是大玄精锐幽浮屠?”
面对此人质问,拓跋弘则是微笑,不做应答。
场间气氛,再次凝固。
簇拥殷奉天的朝臣静立,嘲弄之色浮现面庞。
环绕殷世朝的朝臣则是坐立不安,今日一切,尽皆脱离控制。
殷奉天倒是意外,但他聪慧,心念电转之下,便之其意。
他看向拓跋弘,拓跋弘则是含笑点头。
“大将军请便!”殷奉天抬手,示意其放手施为。
“哈哈,那老夫今日,便要在这柳府肆意一番了。长青,此举不会惹你扫兴吧?”
拓跋弘大笑,朝柳汗青摆手。
“将军哪里话,您为前辈,长青敬仰,且心向大玄百姓,如若今日能攘除奸凶,长青乐意至极!”柳长青做辑,毫不意外,只因今日之局,皆为两人所设。
“攘除奸凶?攘除什么奸凶?柳家叛乱已平,何来奸凶一说?”一朝臣起身,质问柳长青。
柳长青对此不置可否,只向拓跋弘点头,随后便召集青卫,立于一边。
“父亲,今日之局,乃是您与拓跋将军所布?”柳汗青显然十分愉悦,但此时场面庄严,只得悄声询问。
“自然,但此时不宜多言,况且......”柳长青传声回应,随后睨了柳汗青一眼,眼神不善。
“况且?”柳汗青见到父亲此番模样,心中发怵。
“待一切结束后,我会好好教训你。”
“为何?”
“你离家三月,不知去向,若不是暗卫汇报,言及你曾在河港处出没,我都不知道你情况如何。”
“这......只是为了修炼。”
“修炼?你修炼三个月,便觉自己天下无敌?胆敢如此冒进?若我没有及时救援,你待如何?”
“......”
柳汗青扶额,看来这顿打,是逃不了了。
观战台中,众朝臣目光皆汇聚于拓跋弘之身。
“拓跋将军,你欲如何?”叶辰起身,率先打破沉默。
拓跋弘一笑,朝拓跋英招手。
拓跋英会意,走至近前。
“英儿,持我手令,去将府外众军调来。”拓跋弘将令牌交予少女,这般嘱咐道。
“是,祖父。”拓跋英接过手令,转头便走,不曾理会众人。
拓跋弘此时抬头,环视殷世朝身旁众将,一股杀伐之气弥漫而出!
众人顿觉身处尸山血海!拓跋弘视线所及,众将尽皆低头!
拓跋弘即使年事已高,但也曾经脚踏无数尸骸,沐浴血海,他的狠辣,并不随时间消逝。
“为何低头?”森严之声传入众人耳中,仅仅一句询问,便让众将如坠冰窖。
众将沉默,一语不发。
拓跋弘却笑了,笑声酸涩,深蕴无奈。
“曾经纵横沙场时,你们从未低头,面对强敌如此,面对我时亦然!”
老人抬头,仰望天穹,似乎眼见时光长河,直达过去。
良久后,他举手出指,朝众将一一指去。
“你!庞永盛!如今的镇西将军,曾经的龙骑先锋!当年长平大原决战!你带领鱼龙营,拼死挡住大武三万大军七天!你部下尽皆战死!就留你一人,你发过誓,背负弟兄性命,要为天下开太平!”
“你!薛明清!曾经你是我手下直系部将!有小兵仙之称!二十八年前,大夏袭来,是你用计,火烧大夏营帐三十里!你可还记得,你此战过后,所言为何?你说愿天下再无战乱,百姓安居乐业!”
“你!关天羽!你是大将军府元老之一!四十八年前守卫皇城,你身先士卒,连杀敌将数十人!一人守东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你说你此生,最重一字,便是一个义!”
......
场间只余老人愤慨之声,凡被他指明之人,皆是眼神复杂。
远处军鼓之声渐起,黑甲大军如狂潮般涌入场内。
这三万黑甲如阴兵过境,身形整齐,锋锐之气铺面而来。
此刻,柳家只余凶煞。
拓跋弘走下观战台,立于三万大军阵前。
“你们可还记得,曾经初心?现如今,可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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