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本想立刻上前查看灵犀的状况，不过被卜继商从一旁拉住。慕容寒体质虚弱，挣脱不开卜继商的手，正要发脾气的时候，只听卜继商道：“慕容小少爷，大师兄给灵犀小姑娘服下的是本门秘制的凝气丸，你不想灵犀小姑娘出事的话，就先等大师兄将她的真气与心神稳定下来。”
灵犀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开始慢慢回复，自己的身体也恢复了控制，明白是眼前的白发人在危急时刻帮助了自己，心中十分感激，收剑回鞘，对白发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白发人右手托着灵犀，微笑着道：“小姑娘不必多礼。”
等灵犀直起身子后，白发人又继续道：“小姑娘修炼的是昔年广寒宫的不传秘籍镜花水月吧？”
灵犀点点头，并未感到惊讶对方看出了自己修炼的武学，毕竟卜继商与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道出了这件事情。
“镜花水月分为四大境界，小姑娘刚才使用的镜之剑已经颇具功底，实属不易。不过，镜花水月每一境界都有四字箴言，小姑娘可有了解。”白发人话虽然是对灵犀说的，可是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看向慕容寒。
灵犀再次点了点头。
白发人走到墙壁旁边，拿下一柄竹剑，随手一刺，与灵犀的镜之剑竟有七八分相似，“镜之剑讲究的是心如明镜。所谓心如明镜，无尘无埃，需要时刻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静与清醒，才能够驾驭住这镜之剑。小姑娘，你的修为尚有不足，镜之剑还需慎用。”
灵犀知道白发人在指点自己，于是乖巧地表示明白了。
“十师弟，你带灵犀小姑娘与紫英、青朔先到外面稍等片刻，我有几句话要跟慕容小兄弟说。”
“是，大师兄。”卜继商答应道。
灵犀有些担忧地看着慕容寒，不知道白发人把他留下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慕容寒虽然不知道白发人把自己单独留下的原因，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对方对自己应该并无恶意。况且以他与灵犀两人的能力，如果白发人大师兄与卜继商想要对他们不轨，他们也并没有机会反抗。
“灵犀，你先跟他们一起出去吧，我稍后就出来。”慕容寒对灵犀道。
等到其他人全部出去后，白发人对慕容寒温和地说道：“慕容小兄弟，刚才你也听到，圣门之内有不少师兄弟认为你与灵犀小姑娘两人并未通过考核。不知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慕容寒满不在乎地道：“考核一事，决定权并不在我的手上，我如何想并没有任何差别。”
白发人没有因为慕容寒的态度而丝毫不耐，继续问道：“那你想不想成为圣门弟子。”
“实话说，我之所以来这里，参加你们所谓的圣门考核，只是因为我父亲与娘亲希望我能加入圣门之内。”慕容寒道。
“那你自己呢？”
“这里倒也还算有点意思，我也可以考虑留下来。”慕容寒对于圣门有着不小的好奇心，毕竟一来灰衣圣者“他”让慕容寒感到很是神秘，二来父亲慕容孤天对圣门的评价非常之高。
“那就好。”白发人有点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把竹剑挂回到了墙壁上，“老实说，我倒是怕你不愿意待在这里。”
白发人的这一番话，完全出乎了慕容寒的意料之外。他自己固然天资卓越，但是从白发人大师兄与卜继商两人来看，圣门弟子不乏惊才艳艳之辈，理应不至于因为自己一个人不加入圣门门下而有所不同。对于白发人的担心一说，他感到无法理解。
“你是否有所疑惑？”白发人看出了慕容寒的心思，问道，“疑惑我为什么会担心你不愿意待在这里。”
“不错。”慕容寒直接承认。
“因为你是老师指定要收的弟子。”白发人语出惊人。
慕容寒虽然自诩智慧过人，可是一时之间还是惊呆住了，“灰衣圣者知道我？”
白发人对自己老师的出人意表一向是深有感触，因而慕容寒的这一番惊讶神色也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他不无戏谑地道：“老师他不但知道你，而且还曾经见过你。”
慕容寒绞尽脑汁在自己的记忆力搜索，却发现最近所有遇到的人中似乎没有任何一个符合灰衣圣者“他”的形象。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印象。
“你再往前想一想，五六年前。”白发人耐心提示着。
慕容寒今年十二岁，五六年也就是他六七岁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常山侯慕容孤天的小公子，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待在侯府里面。
除了那一次之外。
那是慕容寒六岁生日的前一天，那时候慕容寒还不懂得如何说话，他跟灵犀一起偷偷地溜到街上去玩耍。然后，他们在西城登云桥附近的一棵老柳树下遇到了一个慈祥和蔼的老者。慕容寒有着近乎过目不忘的能力，但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虽然能够很清晰地记得过对方，但是却完全不记得对方的样貌了。
那个老者当初在柳树下跟慕容寒与灵犀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又用手在慕容寒的头上轻轻地拍了三下，对他说道：“切记，不要将与我见面之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在内。”
关于老者的声音，慕容寒至今想起来依旧感觉十分地与众不同。那是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仿佛既感觉远在天外，又感觉近在咫尺。他的声音之中，似乎存在着某种莫名的力量，让慕容寒不由自主地点头答应了他。
下一刻，当慕容寒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跟灵犀两个人已经回到了侯府内的后花园里。
慕容寒与灵犀都清楚地记得在老柳树下发生的事情，灵犀还告诉慕容寒对方在自己的脑海里向自己传授了一篇内功口诀，名为“剑心通灵”，可是他们两人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侯府内的。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慕容寒回到侯府里后，竟然不知不觉之间能够开口说话了。
两个小孩子对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感到万分地惊奇，又一同决定保守住这个小秘密。
所以，哪怕是慕容孤天与孟芳菲也只是高兴地发现儿子慕容寒突然能够开口说话了，却一直都没有知道背后真正的原因。
“原来他就是灰衣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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