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章 华山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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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韩师叔蓦道:“少侠此言我等均为赞同只是蓉儿从此后流浪江湖做师叔的不免难受。”
小石头气极说道:“你也别假悻悻常言道权位世人皆欢喜只看能否留得住。”说到这里他望望其余四位长老道:“韩长老即便你当了掌门可你的四位师弟未必会服。嘿嘿……你日后想必有得忙了!告辞!”说完即想离去。
他是想起摩天峰上的权利争斗那会多闻挟着自己掌握大权在教内呼风唤雨。可结果又是如何?还不是被广智和神目偷偷地调了包用个假货冒充自己。眼下的华山派内讧与当年的摩天峰何其相似。所差的无非就是人面不同地名各异罢了。他相信眼前这位韩师叔的掌门之位必也坐不长久。
“且慢!”大伙一愣。说话人竟是五大长老中的另一位也就是那面容白净始终冷笑之人。
韩尚愕然“白师弟有甚事么?”能避免一场打斗而且又能得尝所望。这样的结局委实让他称幸那里还想另生枝节。何况小石头适才的神勇至今仍让他暗自胆战。
那姓白的也不答话阴恻恻笑了几声。在笑声里他先前走几步穿过执弓的华山弟子。就在大伙以为他要和小石头等面对面交谈际又突然朝左侧走了几步最后站在另一边。这么一来他仿佛变成了第三方阵营。
韩尚隐感不妙问道:“白师弟你什么意思?”
姓白的冷哼一声道:“韩尚今日趁着蓉侄女没走陶师兄、萧师兄、蔡师兄均在。我白易铁要与你好生算笔帐。”
“算帐?算什么帐?”韩尚诧异道。
白易铁冷笑道:“韩尚你倒忘得干净。当年你与那邓波桑贼子暗弑家父。你全忘了不成?”
韩尚面色大变嚷道:“没、没我、我怎么可能会杀师傅?简直是胡说八道。”虽听他矢口否认但他一副被人骤然揭穿**的窘迫相明眼人却是尽入眼底。
白易铁看着他依旧冷笑着:“当年家父临死前我在他老人家的遗体边现一个”又“字。起初我颇为不解后来见你与邓波桑两人狼狈为奸一起夺我的掌门之位还说由于我年幼不适合率领华山派。那会我深以为然私底下还是蛮感激你们的。可等邓波桑这个贼子又抢了小师妹我才渐渐认清了邓波桑的真面目。”说到这里他忽然声嘶力竭地吼道:“韩尚你敢说我父亲的死和你半点干系也没有?”
耳听长辈们这样的惊天秘闻围在边上的华山弟子再没力道提剑人人耷拉脑袋垂头丧气。
邓蓉却在旁喊道:“你胡说胡说……我、我爹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做?”说完“呜呜”地哭着一下扑到小石头怀里只求寻个坚而有力的臂膀能让她软弱的心灵得以些许的慰籍。只是总觉得他怀中鼓鼓犹如孕妇一般。
小石头心疼地抚慰着拍着她的香肩。
白易铁返头道:“蓉儿白叔叔没有胡说。白叔叔说得均是千真万确。你知道么你原该是白叔叔的女儿可偏偏被那邓波桑贼子给夺了去。我……我好恨……”
耳闻此语众人愕然邓蓉更是诧异。
韩尚斥道:“白易铁够了你疯得该够了。蓉儿又怎会是你的女儿?她明明是邓师兄和6师妹两人的爱情结晶!”
“爱情结晶?哈哈……韩尚你可真会演戏!”白易铁讥屑着接着喃喃道:“当年华山七剑是何等英雄何等风光?尤其涵碧仙子6无双更被誉为武林第一美女。追求6师妹的江湖俊彦甚至可以围着华山一圈。然而6师妹却对我情有独钟。”他这时脸上温情无限似乎沉浸于往日的柔情回忆里。“我……我与6师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本来父亲已要为咱们举办婚礼。谁知谁知偏偏被那邓波桑贼子横插一杠抢了我的6师妹。”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韩尚怒色满面朝弟子们道:“你们把白师叔带下去他的情绪很不好让他安静点。”大多数的弟子们没动反而望着另三位长老。韩尚一愣再看自己的嫡系弟子尤其是儿子韩丘已被人用剑架住。
随即回醒目光朝左右一瞥说道:“三位师弟你们难道和白易铁串通好了?”
这当口韩丘是刚脱虎口又落狼爪刹那是错愕万分。过一会迳自在那大叫爹爹救命。后头有位早就看不惯他飞扬跋扈的弟子用剑鞘朝他一拍吼道:“不许叫否则立时就要了你的命。”韩丘一吓顿时闭口不语。
与此同时三位长老互视一眼其中那胖富绅模样的道:“韩师兄咱们之所以同意你废黜蓉侄女的掌门之位根源也在这里。要知道白师弟所说确实有道理。当年6师妹与白师弟恩笃缱绻咱们这些师兄俱是看在眼里的。可没过多久大师兄突然说要和6师妹成婚。呵呵……这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韩尚道:“那又如何?大师兄与小师妹要成婚你们那会不敢追究时下倒问起我来。嘿嘿……不免有张冠李戴之嫌。何况大师兄与小师妹此刻均已作古。你们还拿他们当年的往事翻来覆去地罗里八嗦。陶儒师弟你倒是说声对是不对?”
陶儒微微一笑那胖胖的脸蛋就好像骤然开花了似的。只听他笑道:呵呵……韩师兄照理这样的事小弟与萧师弟、蔡师弟确实越俎代庖但此事涉及到师傅的死因咱们决计不会罢休。故而还请韩师兄把小师妹何以突然会嫁予大师兄的原因以及当年师傅为何猝死的真相详详细细地说将出来也好让咱们有个公断。“
这话不软不硬但显然摆明了车马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撬开韩尚的嘴巴。
眼见弟子们失去自由儿子又遭人挟持韩尚晓得大势已去。即便自己硬闯出华山那又如何?既没了手下又臭了名声只怕在江湖上也是寸步难行。又看师弟们剑拔弩张怕是一言不合或是稍有异动便是儿子和弟子们血溅当场之时。
想到这里喟然一叹韩尚惨笑道:“白师弟你果然精明为兄是大大的不及。哈哈……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众人费解不知他既落此窘境何以仍要说好。心想他总不致疯掉了吧?
韩尚笑了须臾又道:“三位师弟你们当真是师傅的好徒弟也是我韩尚的好师弟。韩尚自愧不如。”说着长揖一礼看来极是认真不似作伪。
陶儒斥道:“韩师兄不要岔东岔西的了师傅的死因你到底知不知道?”
韩尚道:“你们既认为我知道何以又问我知不知道?莫非你们早已打算好即便师傅的死因我韩尚当真不知可你们的谋逆无疑像射出的利箭再无收回的份。今日也铁定就是我韩尚的死忌是不是这样?”
陶儒道:“那倒不会倘若师弟确实冤屈了韩师兄陶某立时举剑自刎以谢天下。”他说话时总是笑兮兮的如个商贾可这番话说将出来偏生辞如金石面容端肃无半分不恭。在众人眼里那矮胖的身材骤如高山雄伟而屹。

韩尚看着他似在盘算此言是否属实。片刻后猛地大声道:“好爽快!反正此事在我心里三十余年说来就如一根硬刺。今日我便予你们说了也算一种解脱。”
忽而有人阴阳怪气地道:“韩师兄不要再拖延时辰了。反正今日的结果你已明了于胸。何必再拖拖拉拉呢?”众人一看却是那生得如乡巴佬般的蔡长老。
韩尚瞥了他一眼无奈地笑笑。
旁人正等他开口殊不知他忽然又对小石头道:“少侠适才之警语言尤在耳。不曾想仅是眨眼工夫韩某便落于少侠的口谴。呵呵……”接着左顾右盼目光掠过众人面庞。仿似要把在场之人的脸均牢牢地记在心里。
小石头也没想自己的一番胡说竟会立时成真刹那也有不信之感。忽然苏吉凑上来道:“石大哥你看这些华山派的耆宿都是些什么人啊?篡位的弑师的嘿……真是乱套。”苏眉斥道:“小弟不要胡说!”说话时拿眸光瞥向邓蓉生怕她闻着尴尬。
见着姐姐如此苏吉猛想起自己一伙里正有位华山派的前掌门。顿时搔朝邓蓉糗笑道:“邓姐姐不好意思我没说你我……”话未说完头上一疼。抬头看苏眉得意洋洋地望着自己道:“还在胡说给我住嘴!”她口吻虽凶但神色大异显见是敲了一个毛栗故占了弟弟的便宜。
苏吉郁闷地瘪嘴退下站在她身后朝她一个劲地瞪眼扮鬼脸。见他又在耍宝穆淳风笑呵呵地揉着他头道:“吉弟够了别给旁人看笑话!”苏吉闻言四顾果然有几位华山弟子正瞅着自己。当下朝他们狰狞已极的看了一眼随后乖乖地再不说话。
韩尚却是良久良久没一语似乎正在回想三十余年前那惊心动魄思起胆寒的往事。又是片刻他望着白易铁和另三位长老说道:“诸位师弟师傅之死虽非我出手但絮果兰因与我确实大有干系。你们今日能拨乱反正为兄很是高兴。”
他看众人都未说话即便白易铁也在侧耳聆听。
继而续道:“当年师傅时常闭关诸位师弟该都晓得吧?”
他这一问大伙的目光又向白易铁等四位长老望去但见他们齐齐颔意示知道。而白易铁偏是哼了一声眼光瞥去颇含轻蔑。那意思就是说死到临头了尚妄想拖延不显得愚蠢么?
韩尚苦笑对邓蓉道:“蓉儿稍倾韩师叔所说的话兴许你一时接受不了。但请你相信韩师叔的话没半句虚言。”不等邓蓉回应他已说道:“有一日邓波桑来寻我先是说聊聊天后来他又故做不经意地说师傅在练华山派的镇派神功《紫霞剑法》。并说道倘若师傅练成了这门剑法便是咱们华山派赶崆峒、峨嵋之时。其时我听得又高兴又好奇。并央他带我去偷看师傅如何练功。武人好武师弟们都深有体会为兄提出这样的念头诸位师弟认为有错否?”
“没有你继续说!”众人一看回应他的却是白易铁。耳闻《紫霞剑法》四字小石头记忆如潮蓦然想起一元洞的石壁上不就有此套剑法么?只是煞为古怪壁上无有剑形惟有口诀。
得白易铁亲口说没错韩尚脸上微露笑容显是很慰然。
又道:“邓波桑很是爽快地答允了。于是咱们偷偷地潜到师傅的闭关处。当时正是邓波桑替师傅送饭之前刻虽有些提早不过我也没想及那么多。咱们在房外潜了须臾通过透风口望去只见师傅静坐于榻上自始自终没动过丝毫。那会我诧异已极问邓波桑师傅怎地不练剑反而在修炼真气。孰知我堪堪问完邓波桑朝我诡异地一笑忽然制了我的穴道一把抓起我扔进了师傅的练功房。”
韩尚再次苦笑一声说道:“当时我吓得魂不附体。只见被他一砸竟是直破窗棂狠狠地向静坐中的师傅冲去。那会我暗道完了完了师傅定要走火入魔了。不过幸好师傅玄功不凡在我即将临体一刻他猛地醒来一掌把我重重地击出。随后怒声问我何以不经通报便擅自闯进练功房。可那时一来吓得失魂落魄二来邓波桑扔我之时迳自封了我的哑穴偏是有口难开。师傅问了半晌见我总是不答便再次闭起双眼。但从他抽痉的面容看师傅那会的体内真气必定岔了经脉。”
听到这里大伙皆知猝变即在此刻因而整座翠云堡静谧如死地人人屏息慑神静心凝听。即便邓蓉也停止抽泣依在小石头怀里侧耳聆听。
又听韩尚道:“便在这时邓波桑装做一无所知地奔了进来。进门就是破口大骂我乃不肖之逆徒。这一骂骂得我是气急交加。可哑穴被制偏是无能说出半字。在师傅眼里想必我那时定是一副做错了事悔恨难当的模样。果然邓波桑骂了片刻又故做关心地跑到师傅身边问他有没差虞。可就在邓波桑回身的一刻我呆了看见的居然是师傅肋中一剑软瘫委顿而邓波桑却是满脸的阴笑。师傅师傅……就这么……”
说道这里竟见他浑身瑟抖手足俱颤可见那时情形当真是既诡谲又突兀即便他眼下想起依旧情绪激动难以抑制。
其时邓蓉大喊大呼:“你说谎你是在说谎我爹爹怎么可能弑杀师祖?你……你在说谎……你在说谎……”
她起先声音响亮但叫到最后一来伤心过度二来见众师叔的面容皆是一副深以为然十分认同之样。情知韩尚在短时辰内决计无法编出这么一段荒诞之极的故事。在她心里其实已然信了三四分只是一向巍然而不可攀的慈父竟是这么一个弑杀恩师的奸徒。霎那间实难教她接受得了。
小石头看着自己的前襟被她哭得湿漉漉地犹如淋了一场暴雨。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地安慰着。可就在这时藏在衣襟里的小狻猊猛地探出头来诧异无比地往外张望。待见着潸然泪下的邓蓉竟露出一副释然之色随即缩头缩脑又藏入衣襟继续着它的美梦。见着如此一幕小石头讶然失笑心想它多半是太潮湿了以为咱们掉到了水里。邓蓉由于悲愁垂涕倒没见着。
这当口白易铁忽道:“韩尚照你这般说法家父的死与你完全没有干系喽?你也是邓波桑那狗贼的受害者?”数十年的怀疑今日终于有所破解他是穷追不舍非要弄个水落石出。
韩尚抬起头脸颊上稍带泪水哀声道:“可以这么说但倘若没有我的好奇非要去偷窥师傅练功想必邓波桑也无有借口接近师傅身侧。说来我依然是难辞其疚。”自那多年日夜噩梦百受煎熬的秘密说出口他便觉内心好生轻松仿佛得到了一种解脱。
双目环顾在场众人韩尚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傅的死我已全然诉诸于口。为兄没别的请求只求师弟们能饶了那些弟子和丘儿一命。他们毕竟是你们的晚辈而且也是无辜的。”
众长老没答。韩尚神色一变狠声道:“难道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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