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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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几座小山头,已是傍晚时份,看到了第一个城池——大源城。
那些渔民吹得很厉害,方圆百里的商业、行政中心,城墙高大,人口众多,繁花似锦,堪称瀛州的天堂,让孙飞鹰颇为好奇,当它出现在面前,却失望到极点。
丈高的土围子,周长不过四、五里,没有护城河,城头空荡荡的,简陋的城门,用几块木板钉在一起,寥寥几个平民进出,衣服破旧,两个士兵也是粗麻布衣,脚穿草鞋,有气无力的蹲在门外,相互窃窃私语。
不说地球上的盛况,单论傲来国的那个港口,小小的县城也比它的规模大得多,士兵也更为威风,一叶而知秋,委人真的是井底之蛙,整个瀛洲太落后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孙飞鹰没走城门,纵身跃上城墙,全城尽收眼底。
几乎全是低矮的木屋,杂乱无章,街小巷窄,南北各有一条大道,还算宽敞,店铺林立,估计是商业街,城中央有一座府院占地最大,树绿花红,应该是将军府,府中有一座木楼,全城最高的建筑,外表奇特,尤其最引人瞩目。
孙飞鹰叮嘱道:“二弟,进了城少说话,老实一点,不要惹事生非。”
小猴子不服气的撇嘴:“如果别人惹我呢?难道让我当缩头乌龟,不能反抗?呸,我才不干呢。”
孙飞鹰一拍他的后脑勺,笑骂道:“只有你欺负人,谁敢欺负你?”言罢又道:“对了,你应该取个名字,嗯,跟我姓孙,叫做……”小猴子马上接过来:“屠龙。”死死的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杀气,孙飞鹰怔了怔,拍拍他的肩膀:“好,就叫孙屠龙。”
走在街道上,他们两人特别显眼,一个身材高大,气派不凡,一个面貌奇特,猴面毛脸,却同样的衣物褴偻,委人指指点点,有嘲笑的,有惊讶的,也有畏惧的,好像看到了怪物,这是人类的天性。
孙飞鹰不作停留,也不理睬,大步流星朝中心商业街跑去,小猴子低着脑袋,像受了批评的小孩子紧跟在家长后面,偷偷的东张西望,挤眉弄眼,故扮鬼脸,偶尔蹦蹦跳跳,张牙舞爪,惊得众人一阵尖叫。
南城大街上有几座客栈,孙飞鹰进入最大的一座,房子矮,光线阴暗,高大的孙飞鹰感到十分压抑,似乎闻到一股腐臭味,里面有两个年轻的伙计,先是一愣,下意识的退后,满脸惊诧的相互对望一眼。
孙飞鹰扔出一小块碎银:“一间房,两张床,送上最好的饭菜。”小猴子探出脑袋叫道:“加三只鸡、一筐水果,要最新鲜的。”说罢吐了吐舌头,脑袋又缩了回去。
银子可是稀罕品,价值极高的货币,两伙计喜笑颜开,连连鞠躬,额头几乎弯到地上。
房间倒是不小,装饰太简单,没有凳椅,宽大的木床席坐,摆上矮小的桌子,伙计们倒上两杯清水,点上几根细蜡烛,小心翼翼的退出门:“两位大人,请稍等片刻。”
小猴子四仰八叉的躺倒,翘起了二郎腿,懒洋洋的说道:“大哥,这个破地方太差,嗯,我看呢,狗屁大源将军,还不如傲来的县太爷,肯定没什么好东西,干脆去方丈、蓬莱吧,不要浪费时间。”
孙飞鹰瞪了他一眼:“废话少说,先在瀛州转一圈,权当来游山玩水,我警告你,少挑衅少杀人,你刚才在街上的花样,我都看到了。”
小猴子眨巴着眼睛嘻笑:“那是闹着玩的,小矮子都是胆小鬼,吓唬吓唬他们,呵呵,不要大惊小怪。”
饭菜到得很快,花样较多,有荤有素,味道也不错,上了五种新鲜的水果,孙飞鹰吩咐他们找个好裁缝,做几套合身的衣物。两伙计偷看小猴子一眼,小猴子蹲下来目露凶光,龇牙示威,两个伙计吓得收回目光,恭声道:“小的遵命,请稍等片刻。”余光也不老实,临走时瞥向孙飞鹰的宝剑。
小猴子一手抓饭菜,一手拿水果,嘴里塞得满满的,好像三年没吃过饭,孙飞鹰却放下筷子,眉头一皱:“二弟,有麻烦了。”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门被撞开,几个士兵冲了进来,个个手持兵器,气势汹汹,为首的全副武装,举起明晃晃的铜剑,喝道:“哪里来的奸细,拿下。”
这下捅了马蜂窝,小猴子火冒三丈,身形一闪,眨眼间将士兵们扔出了门外,他的手劲特重,全撞到了对面的墙上,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房屋震动,那些士兵飞到了大街上,再也没声息,不知是昏迷还是死亡。
外面一阵骚动,店内、行人的叫喊声、惊恐声、脚步声,小猴子浑然不顾,嘀咕道:“一群不入流的毛贼,人小胆子倒不小。”拍了拍手,蹲在床上,拿起没啃完的水果,继续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孙飞鹰抹干嘴巴,忽然心生警觉,抓剑喝道:“哪位高人来访?请光明正大的现身,孙某最讨厌鬼鬼祟祟。”
耳边传来一声佛号:“我佛慈悲,贫僧法海,见过两位施主。”门外闪进一条身影,身材与孙飞鹰相差无几,身穿青色僧袍,脑门光秃秃的,手捻佛珠,赫然是个中年和尚,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自有一种飘逸出尘之气。
孙飞鹰满脸惊讶,瀛洲有和尚?这个世界也有佛教?
“原来是个秃驴,哼哼。”小猴子眼冒精光,毫无征兆的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法海的光头,法海和尚反应奇快,立即出掌迎击,“叭——”响声轻脆,一股能量在空中涌动。
这个法海不简单,掌心涌出一股大力,隐有金光闪烁,竟让小猴子无法抵御化解,身不由己的飞了出去,“咚——,咣——”冲破了屋顶,落在后面的屋顶,踩碎了不少瓦片、木梁,房屋大幅度抖动。
小猴子也不是吃素的,那股反击力同样惊人,法海并没有讨到好处,整个人硬生生的后退,身后的破门、墙壁纷纷碎裂,一直退到了街中央。
孙飞鹰暗道不好,持剑纵身腾空,落到小猴子的身边,这间木屋完全塌方,化为一堆废墟,附近的房子也受到影响,里面的人不少,惨叫声、哭喊声、叫骂声混在一起。
这座客栈,算是废了一半。
“二弟,你没事吧?”孙飞鹰暗惊,这个和尚很厉害,不在小猴子之下,莫非又是一个生化人?
小猴子死盯下面的法海,眼中冒出腾腾杀气:“大哥放心,秃驴有两下子,哼哼,但还不是我的对手。”
大街上行人奔散,很快就躲到了远处,法海仰面看着孙飞鹰兄弟,目光惊诧的合掌道:“两位施主不要误会,贫僧并无恶意,只是请你们去将军府作客。”
他身后还有两个年青和尚,朴素的蓝袍,其中一人手持禅杖,惊奇的看着孙飞鹰兄弟。
小猴子碰了个钉子,大失颜面,有些气急败坏,上窜下跳,龇牙咧嘴,一脸的不服气,挥舞双手再次扑向法海:“秃驴,咱们再来。”
法海向后飘退,不想接战:“这位施主,有话好好说。”
小猴子不依不饶,招招凶悍勇猛:“死秃驴,不要当缩头乌龟,有种的打一架。”
法海并不转身,面对小猴子慌而不乱,施展一种特殊的身法,总比对方快上半拍,每次两掌相击,巧妙卸去巨大的劲力,依然保持轻松、稳健的步伐。
追者速度奇快,屡次借力飘舞不落,像耍杂、变魔术一般,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或翻或跳,或抓或踢,在半空中尽情腾挪,许多动作绝非人类所能做出,奇思妙想,匪夷所思,角度刁钻又赏心悦目。
退者步法神奇,忽左忽右,虚实相间,摇摆不定,似攻实守,以守为攻,双手也是变幻多端,十指或并或分,或点或戳,或击或抓,化出无数个虚影,令人叹为观止,拍案叫绝。
小猴子连换姿势,看似占尽了上风,攻势如潮,打得老和尚节节败退,却总感到差了一线,好像千斤重锤打在了棉花上,空有一身力气,却一点也使不上来,气得他哇哇大叫。
孙飞鹰并不插手,注意观察法海的功夫,越来越吃惊。
和尚神定气闲,面带微笑,不含一丝火气,显然并没有使出全力,表面处境险恶,危在旦夕,其实游刃有余,凭借简朴而奇妙的招数,轻描淡写,逐个化解孙屠龙的攻势,退了百十米,忽的横飘三尺,躲过小猴子的利爪,喝道:“我佛慈悲——”
这一声并不响亮,却恍如古刹晨钟,清澈幽远,小猴子浑身一震,内气松泄,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更加恼羞成怒,暴怒道:“死秃驴,老子不信这个邪。”
“二弟,住手。”孙飞鹰连忙叫停,拱手道:“法海大师,在下孙飞鹰,来自东土神州。”
法海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声音颤抖,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你从东土神州来?”

孙飞鹰十分诧异,点头道:“正是,请问大师……”
法海合手道:“贫僧乃蓬莱岛定光寺弟子,到瀛洲已有十二载,蓬莱先民出自东土神州,虽然年代太久,但大家都没忘本,薪火相传,可惜因大海相隔,无法正常往来。”
地球才是孙飞鹰的故土,他从来没去过东土神州,没有一点点关系,但每次一提及,潜意识中,经常当成原先的祖国,没有理由,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
孙飞鹰一片欢喜,发自内心的亲切:“原来是老乡,太好了,呵呵,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东土神州,人杰地灵,海外游子的故土、心目中的圣地,无论何时何地,总是心驰神往,法海正是这种感情,他自幼修行,佛法高深,早就看透红尘,此时也禁不住眼含泪水:“每年的春天,蓬莱子民总要祭祖,家家户户上香祁祷,希望能回神州看一看,但碍于祖训,大家只能眼巴巴的眺望重洋,数千年来,孙施主是第一个远跨重洋的家乡人。”
说着抹去泪花,再颂佛号:“我佛慈悲,今天能见到孙施主,贫僧死也瞑目了。”
赤子之心,日月可鉴,孙飞鹰为之动容。
活了一大把年纪,早就古井不波,心静平和,今天却陡然失态掉泪,往日的佛心烟消云散,法海稍有尴尬,目光转向小猴子,神情略显怪异:“这位小施主生具奇相,天生禀异,莫非来自昆仑仙境?”
又一次听到昆仑仙境,孙飞鹰心念微动,立知这里面大有文章,笑指道:“这位是我二弟,名叫孙屠龙,呵呵,来历确实不简单,孙某等会再介绍。”
小猴子连受挫折,心里冒火,若不是大哥喝止,肯定与法海拼命,他蹲在地上,怒视老和尚,一副不共戴天的样子。
法海和善一笑,合掌道:“孙小施主,刚才多有得罪,贫僧道歉,望施主见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猴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法海服软认输,心里尽管不舒服,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却也不好意思再动手了,忽然窃笑道:“小光头,你的功夫不错嘛,嘿嘿,咱们有机会再比试。”他也知道秃驴太难听,换了一个称呼。
法海一个长揖,与世无争的模样:“出家人慈悲为怀,以和为贵,贫僧从不与别人动手,再说我们是一家人,岂有兄弟相争之理?”
小猴子的眼珠溜溜连转,一个跟头翻了出去,蹦出了七、八丈,落在远处的将军府门前,刚才打斗间,府中跑出不少士兵,还有一些黑盔武士,都想上前帮忙助阵,被两个年青和尚拦住了,见小猴子疾飞而至,惊得扭头回府,年青和尚也赶紧让开。
人群一散,门前现出了一个石雕,近丈高,不知雕刻成什么怪兽,小猴子右手一抓,轻而易举的举过头顶,使劲抛向法海:“小光头,咱们不打架,那比试力气。”连输两阵,太丢面子了,必须找回场子。
孙飞鹰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接:“二弟,不要再闹了,免得让外人笑话。”石像重愈千斤,小猴子又暗施手法,像一个佗罗在空中快速旋转,隐有“嗡嗡”的风雷之音,即便有同样的力气,却不知深浅的高手,一个不慎要吃大亏。
“谢孙施主,我来吧。”法海挡在孙飞鹰面前,双手一抱,抓紧呼啸而来的石像,脸上闪过一抹红光,身形剧烈晃动,向后一仰退却几步,差点摔个跟头,勉强站稳身子,轻放于地,喘了几个大气,合掌道:“孙小施主天生神力,贫僧自愧不如。”
孙飞鹰心肚自明,老和尚的确感到吃力,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化去旋力,但并非表面这样难受,有一半是做做样子,为了平息争端。
这一招果见奇效,小猴子扳回了面子,蹦蹦跳跳跑过来,抓起石雕,又仍了回去,“咚——”又落在原处,大地震动,将军府掉下了不少瓦片,他哈哈大笑:“小光头,你的力气也不小,好身手。”心里舒服多了,在他眼里法海不再那么讨厌。
孙飞鹰笑斥道:“什么小光头,没礼貌,我们应该称大师,嗯,不,叫师兄比较亲切。”
法海满脸欢喜,合掌道:“孙师弟,小师弟。”
小猴子翻眼不满,手指法海叫道:“大哥,你搞没搞错,我已经五十多岁,老光头才多大?”挺了挺胸膛,用傲然的目光瞧着法海:“你有几岁?三十?肯定不会超过四十。”
法海淡淡一笑:“贫僧自幼在定光寺出家,以肉身供奉佛主,在寺内静修八十六载,到瀛州也有十二年零三个月七天。”
孙飞鹰大吃一惊,仔细端详法海,三十多岁的外貌,神清气爽,精气充沛,没有一点点皱纹,怎么看也是一个英俊的年青人,没想到已有近百高龄,真正的高僧,难怪能与小猴子相抗衡,这个世界到处有奇迹。
小猴子双手叉腰,翻眼不屑道:“吹吧,不怕闪了舌头,就使劲吹吧,反正委人也喜欢吹牛,一个比一个厉害,再过几天,弄不好涨到八百岁,天下第一高寿,再过几个月,变成了创始神,撒泡尿就是海洋,吹口气就成了云雾,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孙飞鹰气极,一脚踢去:“滚!”
小猴子眼疾手快,早就防大哥这一招,提前翻出老远,轻飘飘的落在屋顶,坐到屋檐上笑嘻嘻的说道:“大哥,大哥,不要生气,小弟只是开个玩笑。”朝法海拱了拱手,促黠的眨眼道:“小秃驴,不,是小光头,哦,错了,应该叫老师兄,你大人有大量,嘻,千万不要与我计较。”
孙飞鹰哭笑不得,连忙道歉:“老师兄,二弟猴性太重,生性顽劣,不必放在心上。”
法海倒是淡然,微笑道:“小师弟心地纯朴,直言直语,堪为难得,贫僧只有高兴。”说罢招招手,示意两个年青和尚过来:“贫僧到瀛州时,带了两位年幼的弟子,梵音、梵乐,现在已经长大了。”
两弟子恭敬施礼,以师叔相称。
小猴子乐不可支,落回地面,围着梵音、梵乐乱转悠,不时跳起身,摸摸他们的光头,不停的叫“小师侄”,感到特别新奇,弄得两人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孙飞鹰连忙喝止,将他拉到身后:“二弟,不要让法海师兄笑话。”
法海右手一摆:“两位师弟,贫僧现寄居于大源将军府,请!”
将军府不同与民居,高门广屋,红墙青瓦,树绿花红,占地足有几十亩,法海的地位十分崇高,不需通报长驱直入,府中诸人无不恭恭敬敬,合掌鞠躬,看到孙飞鹰兄弟均面露讶色,刚才还是生死大敌,箭张弩开,作生死之战,现在却谈笑风生,成为好朋友。
将军府人数众多,法海逐个介绍,其中有两个最为重要,孙飞鹰特意给予关注。
首先是源云君,大源将军的智囊,负责整个领地的财权,矮小干瘦,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人,说话圆滑,满脸媚笑,小猴子斜了他几眼,本能的厌恶,悄悄的趴到孙飞鹰身上,耳语道:“这家伙有阴气,笑里藏刀,没好心眼,与那个井口差不多。”
孙飞鹰也不舒服,暗自点头:“不要怕,咱们防着一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们抢先动手。”小猴子龇牙瞪眼,恶狠狠的想道:“敢惹我与大哥,我就扭断他的脑袋,扒了他的皮。”
一位健壮的武士大步上前,身穿黑色盔甲,眼有精光,散发出浓郁的杀气,一柄长刀挂在腰间,威风凛凛,声音极其宏亮:“孙先生,井上有礼了。”
法海笑道:“这位是井上君,大源城第一高手,黑甲骑兵的统帅。”本城常备军很少,武装主力是一支黑甲骑兵,只有五百多人,却骁勇善战,无往不胜,威震附近的各大城池。
看到这身黑甲,孙飞鹰联想起全军覆没的骑兵,应该是一家人,他抱拳道:“井上君,大源无敌高手,幸会,幸会,希望有机会见识一下你的风采。”
在法海面前,井山君不敢夸耀,深鞠一躬,低下高傲的脑袋:“孙先生过誉,大源武士高手如云,松木君就不在我之下,估计晚上就回城,明天我请孙先生一起聚聚,望能赏脸。”
听到松木君这个名字,小猴子要蹦起来,孙飞鹰连忙将他按下,暗示他保持冷静,笑道:“非常荣幸,乐意接收您的邀请。”小猴子眨了眨眼睛,仰望大哥,不解其意,孙飞鹰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多话。
“两位师弟,大源将军爱民如子,这些天出城巡视领地,查看各地的民生,按原计划,三、四天后才能回府。”介绍完毕,法海邀请他们去私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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